宗族兴止 文化亦新
来源: | 作者:pro998b75 | 发布时间: 2013-10-22 | 473 次浏览 | 分享到:

承 蒙周岩龙会长、周万湘秘书长二位贤长不弃,鄙人得以忝列中华周氏浙江省联谊会理事扩大会议,以探讨浙江周氏联谱、及各县市联谊会筹建事宜,与会三百余人, 尽是周氏子孙,亲情浓郁,有水流朝宗之感。这次会议选址绍兴,别有深意,恩来总理、鲁迅先生(原名周树人)皆由绍兴所出,不啻民族荣光,历史名贤的事迹也 是宗族之荣耀。恩来总理堂侄周华瑞先生从扬州远来祝贺,族亲芳荫熙远,香姻迢递,不尽言表。

很 遗憾,作为周氏子孙,我很晚才略为了解周氏姓氏源流,先祖德泽,遑沦有宗族的归盼和向往。在过去很长时间里,对我而言,祭祖是封建迷信,宗族是封建社会的 反动势力,族长脸色阴沉,滥用家法,祖先祀堂似乎是埋葬人间美好所在。世智稍长,复钟情于传流文化,慎终追远之遗教稍明心智,继而陪父亲扫谒祖坟,在家乡 浙江文成大嶨镇,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第一次见到家谱,祖先为南宋最后一任宰相周必大公,先公名巨,《宋史》显著,瓜瓞绵暧至今二十七代有余,八十年代末曾重 修族谱。当时目睹自己姓名与先祖们条列陈序于谱册之中,生命似乎向幽邃的历史纵深行迈,靡有垠涯,对先祖的怀想萦漾于胸,直至前年才献花跪伏于必大公墓 前,聊表追仰之意。此时必大公墓已为文成县政府修茸一新,《宋史》有关必大公的记载镌刻于上,作为文成县三宰相(北宋富弼、南宋周必大、明朝刘伯温)文化 遗迹工程以为旅游文化之用,墓园三面环山,风水上称,正值清明时雨飘纷,山色凝翠,追思杳缕不绝。

今 年清明回乡扫墓,在堂伯的引荐下拜见了宗亲负责周碎抱族兄。第一次走进祖宗必大公祠堂,这是一个临时祠堂,据碎抱族兄介绍,原先祠堂有相当规模,一九四九 年后,为乡公所征用,后渐拆毁修建公房。几年前族人想将仅剩的天井基址要将回来以为祠堂之用,奈何势薄,基址最终为县科协占有。因来必大公祠堂之前,上午 曾去青田的刘伯温祠堂,祠堂山房斑驳老旧,却陈而不朽,素极生灵,颇多楹联,事迹声宣,想像中必大公祠堂也有此神貌,待见时却是如此狭小所在,心中失落与 何人说,宗亲的热情多少冲淡这失落的伤感。

按 古代的说法,碎抱族兄应该算是族长了,身形不富,敦仁和蔼,祠堂里亲族笑面相迎,情感融合。族长一定是族亲以德才的标准推选的,否则如何领袖族人,善理族 中事宜呢。推选的过程一定是个民主的过程,因为族长的德品、操节是真实可感的,直接关乎宗族的和谐与发展。推想千百年来族长的产生,不能设想出民主以外的 第二条路。我们曾被反复告知,中国是几千年的封建专制,儒家是封建专制的帮衬,普罗大众无民主可言,民主只是西方文明世界的产物,须知古代中国不是现代单 个家庭构成,而是由室族组成,宗族祠堂即为宗族的中心。即便是大家族占主导地位,若没有仁族爱物、视族为亲的思想,不可能为宗族所举,一人之荣辱关于宗族 之荣辱。皇权当然不是升斗小民所能关心的,但族长必定是大多数族人的愿望所致。看到眼前宗亲热络的场面,推想古代祠堂宗亲的聚会,一定也是融融其乐,并无 二致。祠堂是祭祀祖宗的场所,是燕乐宗亲的场所,是能给族人幸福美好的场所,它可以与一个王朝的历史并长,又可以随另一个王朝的兴起再享烟火,只要子孙存 在它可以是一个无尽的生命体。

    我很幸运能认祖归宗,不唯要感谢期守宗庙的世代宗亲,还要感谢当年在举国破四旧的年代,将已被搜走的族谱偷回并藏匿于屋梁之上的那位宗亲。很多人因民族文化的劫难而续断宗谱,游离于宗庙之外,是为憾事。当然,若能以心相许于往圣绝学,以身融献于华夏民族,也无遗憾。

   宗 族的联谱和重聚,是基于血缘认同而自发的社会活动。或有疑问,现在信息社会商业发达,人际稠繁,又何必基于血缘再多纷结,自寻多事。实不然也,如今阶级已 然不存,阶层却悄然既兴,贫富、城乡、劳资、公私,矛盾层出不穷,社会不惧阶层的产生,惟恐阶层垒立,荆莽塞途,来往疏略而人情寡淡,些隙而成巨壑,小怨 终酿大仇,血缘无关乎贫富利益和价值取舍,自然的宗亲趋同而弥通人群,膏润并爱,益使社会保艾生新。

   人 有社会属性,有参与社会的自然要求。我们当然希望人所附属的团体有高尚的核心价值,能满足人们的精神所求。谱系是民族独一无二的历史文化产物,姓氏宗支千 年愈显中国文化之厚重。宗族历来为中华民族所重视,仁之思想由亲而来,广衍而富,宗族自然是儒家思想的重镇。宗族以血缘为纽带,伦理有序,孝悌敬止,图已 存人,恤寡矜贫,砺学砥志,其所赋予宗亲辑睦和善的生存价值,并以此向社会透射的人伦敦和之美,正是现代社会极需吸收和彰显的文化精神。据信,中华姓氏已 超过一万,大姓人口众多,仅周姓就二千余万人,宗族文化建设拟于社会文化建设,大而允当。

     当 代宗族的兴起,是中国志守乡庙的宗族宿德耆旧和商界俊才的自觉善举,工作繁冗辛力,资金多为自筹,绝无赢利,感召强烈。文化的复兴不唯文化学人的历史担 当,而是全体国人不同层面的自觉担当,这是我与会最深切的感受。宗亲的热情并非来自深厚的国学基础和已自具足的社会关爱,而是千百年来宗族文化在民族心里 的沉淀,文化劫火枝叶尽燔,然根底犹能逢春而发,葱荣郁蔚,文化生命令人嘘矣叹矣。

在此,也想为宗族文化建设略献谋犹。既为宗族,支派有如川脉之奇富,祖先衣冠万古,庙貌千秋,宗族气象自然煌炜而煊赫。有关宗族歌曲的创作,建议以雅乐为之,杜绝电声,以八音乐奏丕显祖先鸿隆勋业; 祭祀祖先时不着西服洋服,多着中式服装; 祖先祠堂如需重建, 不竞奢华,主张有当地建筑特色,多藏墨宝;于祠堂中教育族中子弟,多读文化经典。

  诗云:“周虽旧邦,其命惟新。”文化之新唯源头活水而来,眄睨传统,引西流而图新命,终究浊水一潭。是曰:“宗族兴止,文化亦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-周应之